我读庄子(二):机机复机机
庄子说机心,讲到真人就不该有机心,这不过是一种理想状态罢了。对于一般人来说,要在这个社会上活下去,没点伎俩怎么行,无非就是机心多少而已。
那么,到底该多少为好呢?
这很难有一个定量的说法。庄子认为是越少越好,自然而然才美。但是孔子则不这么认为,人要做事情,总要先把工具打理好了。但是,这里面实际上隐含着一个限制条件:只要能把事情做好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在器物上下更多的功夫。用司马贺(Herbert Simon)的有限理性学说来解释,就是“够用就好”。把握着这样的一种度,人的本性才不会迷失在对外物的无限追求当中。
回过头来看庄子,其实个人浅见,以为庄子的哲学很大程度是只能在想象中成立的。看看史书上的庄子,其实活的很窘迫,曾经向朋友借钱遭拒,死了老婆也没钱埋葬,虽然庄子表现得很豁达,但是如果能够有一点钱打发这些烂事,不是更好吗?说到底,我认为庄子的哲学更多的是一种意识上的反抗姿态:在当时的制度条件下,庄子以一个漆园小吏,实在是没有多少能力改善自己的生活,那么至少在想象中还可以获得一个极乐世界吧!落魄文人,虽然有才又如何?这个世界有才又失败的人太多太多了。
想到这里,觉得自己还算幸运。从历史上看,现在的中国确实是三千年未有的大盛世,没有饥荒,没有战乱,13亿人的温饱基本得以解决——在历史上,这是完全不可想象的。那么,有什么理由不多用点心思,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更好呢?
庄子也是要吃饭穿衣的,也不能不有机心。生活中得不到,就化诸文字,流传千古,说起来也算是大机心了。机机复机机,谁解其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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