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稿：茶与酒的神话与传说
昨天应一个朋友的邀请，讲了一下茶与酒的文化比较，这里先贴一部分内容与大家分享。要说明的是，个别地方是直接从网上找来的，也懒得做加工了。
很高兴能够有机会和大家来聊聊茶。其实茶不应该是拿来聊，而应该是拿来喝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闲话少说，先干为敬。这么说起来，其实我不是一个最合适来谈茶的人，因为我喝茶的时间超过10年，但是我大多数的时间真的就是在喝茶，碰到好茶也喜欢的不行，不过喝过就喝过了，没往心里去，所以讲什么？喝就对了。可是如果今天一堆人在这里一句话都没有，全在埋头喝茶，那感觉也会很诡异，所以在任何社交朝场合，大家都会没话找话说，于是乎，喝茶就喝出了茶文化，喝酒也喝出了酒文化。现在叫文化有点俗，因为啥都是文化，吃个饭也是饮食文化，明明就是没钱租个大店面，居然就敢叫私房菜。所以，我想喝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不要被忽悠。现在茶叶市场比较乱，如果不是内行人士，要相信自己，被人忽悠那真是没商量。在考虑自己经济承受能力的基础上，尽量选一些性价比较高的茶喝，这是我个人觉得比较不吃亏的方式。
在座的有平时喜欢喝茶的朋友吗？好，那如果一会我有讲的不对的地方，请你批评指正。我先简单地介绍一点与茶有关的知识。有谁知道茶是怎么来的吗？这个问题实际上没有办法解答，因为作为一种植物性的饮料，茶的出现应该比文字还早，所以现有的文字材料都无法解释茶的起源，而茶又很难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保存下来，考古上也很难有什么发现，所以茶是什么时候进入人类生活的，实际上没有办法回答。当一个问题无法回答的时候，那么，神话就开始登场了。我想，大家可能都知道神农尝百草的事情，作为中医的老祖宗，神农氏为了寻找能够治病救人的药草，亲自试吃了很多草药，结果有些草药是有毒的，神农就发现有一种东西能解百毒，这个东西就是茶叶啦。结果有一次，因为吃下了断肠草，毒性发作太快，茶也不顶用了，神农就这样玩完了。
这虽然是神话，但它指出了一个真理，那就是茶的起源是与它的药用价值有关的。直到今天，中国人喝茶都知道它是有益健康的。事实上，几乎那些历史悠久的饮料，其起源都是药用。茶不用说了，咖啡也是一样，咖啡起源于今天的埃塞俄比亚，后来传入了阿拉伯，阿拉伯的牧羊人发现羊吃了这种植物的种子会变得很high，活泼乱跳的，结果人一吃，原来真有兴奋剂的效果，后来就被作为一种提神药物来使用，传到了欧洲，现在传到了全世界。另一个最有名的饮料，可口可乐，最开始也是治疗感冒的糖浆，后来也变成风行全世界的饮料。
如果大家对神话比较有兴趣的话，就能够找到关于中国茶的一堆神话故事，说的都是茶叶能治病的传说。今天我们喝的这款白茶，是比较好的白茶，名字叫“白毫银针”。那我就再来八卦一下这个茶的传说。这个传说流传于福建省政和县一代，说的是这么一个故事：有一年旱灾，三百六十天不下雨，吃的水也难找，再加上瘟疫死人无数，人们说，在那东方云遮雾挡的洞宫山上有一口龙井，井旁长着仙草，只要揉出草汁，不但能治病，而且将草汁滴进田里，田井就满了，河水也流了。有兄妹三个，大哥去找仙草，犯了禁忌，变成大石头；二哥也犯了禁忌，又变成大石；只有三妹没有犯禁忌到达龙井，按老人告诉她的方法，用箭射瞎了守仙草的小黑龙的两只眼睛，采下仙草，把汁一滴到石头上，石头马上变成人，那是他的两个哥哥及其他去找仙草的勇敢的小伙子。三妹回来把仙草种子撒在山坡上，第二天满山遍野都长起了仙草，用此草治病，又可解渴，当地人称它为“银针”，就是“白毫银针”名茶来源。
如果说大家对神话有点兴趣的话，可以看到很多熟悉的因素。比如说禁忌，比如说白胡子的仙人，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这方面的著作。但是，中国神话中关于酒的传说，就很少有其药用价值的传说。我们都知道，酒精作为一种消毒剂，在医学上有非常广泛的用途，在中医里用酒的方子也很多，那为什么神话里很少看见酒的药用价值的传说呢？杜康的传说。
但是这个杜康的传说常常令人联想起金庸武侠小说的猴儿酒。我以前一直觉得这是文学家的杜撰，后来才发现，这可能还真不是杜撰，因为葡萄酒的起源可能还真是跟猴儿酒有直接的关系。我们知道，从工艺上说，酒可以分为发酵酒和蒸馏酒两类，中国人一般喝的白酒都是蒸馏酒，这个是猴子酿造不出来的，而葡萄酒是最常见的发酵酒，现在很多葡萄酒在酿造过程中都不清洗，据说要是保持原有的酵母，工艺蛮原始的，估计还是猴子时代的。
葡萄酒跟茶的一个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是酒精饮料，一个是非酒精饮料。酒精是怎么回事，大家喝过酒的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说起来，酒精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了，它的独特之处，就是可以让我们进入一种叫做醉的境界。喝过红酒的人都知道，起泡酒、干白、干红，酒精度各有不同，不同的酒喝下去，每个人的耐受度也不一样，从微醺到大醉，都是各有各的感受。我们经常会感觉到，喝了酒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为什么会这样？在古代没人能够说清楚，于是就把这种神秘的原因归之于葡萄。在古人看来，人喝酒之后进入的一种状态，可能会有幻听幻视等幻觉，那就是跟天上的超自然世界进行沟通了。直到现在，如果有机会看到跳大神的话，酒都是不可或缺的道具。在古代就更是如此，
很早的时候，人们就知道就有两面性。一方面是喝了它会觉得快乐，觉得舒服，觉得尘世中的一切都是可以遗忘可以忍受的，但另一方面也有狂暴的一面。这样的基调就奠定了西方酒神传说的基础。古埃及的奥西里斯就是一个具有双面的神，它最初是古埃及的农业神，古埃及的农业来源于尼罗河的定期泛滥，所以涨洪水的时候是奥西里斯可怕的一面，但洪水退去之后所带来的肥沃土壤则是它甜美的一面，这跟酒也有相似的地方。可是，也正是那狂暴的一面，开启了我们生命中不太为人所知的一面。在古希腊和古罗马的神话里也有类似的传说，比如说荷马史诗《伊利亚特》里面，美女海伦的丈夫，斯巴达国王墨涅拉俄斯在海伦被抢走之后，借酒消愁，本来是想喝醉了之后就遗忘，结果越喝越high，精神更加痛苦而兴奋，最后变成了狂暴。（另外再说一句，关于贵腐酒的最早记载，就是荷马史诗《奥德赛》里面。）这个可以参看19世纪末期，德国的尼采写了一本《悲剧的诞生》，里面重点分析了日神精神和酒神精神。“一方面开始从现实的人生转向艺术的人生，徜徉在艺术的、审美的自由之境；另一方面又从现实的人生走向酒神狄奥尼索斯的醉境。在这里，一切冷峻的理智和严酷的存在都被狄奥尼索斯的狂醉冲刷得荡然无存，一切必然的、逻辑的、道德的、伦理的东西都被狄奥尼索斯的狂放所代替，个体生命洋溢在高度的欢畅和自由之中，人的生命获得了彻底的解放。”
说到酒神精神，我们再来比较一下，中国人对酒是一种什么样的看法。关于酒，中国人可能最有名的一句话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跟儒家和道家有关系。传统儒家对中国社会的控制非常严密，对于怎么喝酒，孔子早就说过，要“唯酒无量，不及乱”，不要喝醉了乱来。所以说不要酒后乱性，这个性并不仅仅是指sex，而是指人性。中国人从来没有彻底放纵过自己的情感，即使是在喝酒的时候，所以，也要事先做好控制。
至于道家，那更是不认可西方酒神的精神。道家认为，那种在酒精中的放纵并不是解放，而是另一种奴役——成为欲望的奴隶。一个人的解放，一定是要在清醒的意识之下，但同时又不能被个人的意识完全控制，因为意识本身是受到社会深刻影响的，完全清醒的人不可能是一个真正自由的人。中国人认为喝酒的最高境界并不是完全地狂放，而是一种微醺的状态，用菜根谭的话来说，就是“饮酒莫教成酩酊，看花慎勿至离披，花看半开，酒饮微醺，若即若离，似远还近”。所以，中国人的酒只是一种工具，只是手段不是目的。道家说要得意忘言，言语只是工具，酒也是如此。这样的精神后来被中国化的佛教——禅宗所继承，不过这是另一个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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